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善良真挚的灵儿!!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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喜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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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说第一个男人,是一个公务员。
应该属于熟人的那种男人,却恰恰是最令我感动的。
晚上八点了,很意外地,接到他的电话。
连忙打起精神称呼他的官衔。
他问今天倒底怎么回事,于是,就原原本本地给他讲了一遍。
他先是帮我出主意,给我讲“大都会”应该是每年拿出百分之十给某所,所以某所肯定不会怎么用心去管这样的事,让我从上面找人,压着去办,肯定没问题。我觉得很好笑,我哪里认识什么上面的人?真要有什么“上面的人”,灵儿至于被人打,打人的人在行政审批大厅嚣张了半个多小时竟然没人报案吗?
然后又讲现在其实想出口气也容易,伍佰大洋就能买条腿,听得我心里直冒冷气。当然,他又强调不能这样做,不然怎么再做生意?
后来说的,才是他最让我感动的。他讲了几个他自己感觉特别难堪的事情,讲当时他自己的感受,讲他怎么半个多月都没出门。我笑了,其实灵儿比他要坚强得多,灵儿明天仍然要坦然走进大厅,微笑面对各种目光。
可是,一个男人,把他自己最丢人的事告诉你,只为了让你知道,谁都会遇到这样令人难堪又委屈的事情,要你不必羞惭,把你循循善诱地引出泥沼,该是什么样的真诚?
最后,他说等他知道的时候,事情已经发生了几分钟了,事情令他很心痛。同时他说他很惭愧不能帮上什么忙。
他说的心痛,我毫不怀疑。
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,看到自己朋友的妹妹被打,那种心痛,应该是发自内心的、真诚的、纯洁的。
放下电话,我真的想哭。
是的,他没有力量来帮你找人,也没有勇气在你被打的时候冲出来喊一声,可是,对于一个熟人来说,对于一个电话费需要自己来埋单的公务员来说,半个多小时的通话,仅为抚慰你受伤的心灵,还有比这再好的“熟人”吗?
感激在心里!
第二个男人,是配电室的电工。应该说是两个。
其中一个,参与了过去救我。
应该说,他是和保安一起冲过来的。
于保安来说,是失职,因为那时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。
于他来说,是英勇,因为他只是一个电工。
在保安劝说打人者的时候,是他,好说歹说把强装无畏的灵儿拉走了,让灵儿在配电室呆了平安的半个多小时。
另一个电工,也很好,劝慰着我,告诉我要保存好被撕掉的头发,因为这是打人者的罪证。当然,他是个老好人,老好人的特征之一就是胆小。我最后走的时候老好人嘱咐说,你报案的时候可别说到我们啊!我什么也没说!我们都是为你好!
我看了看这个比我还惊恐的、五十来岁的男人,牵动嘴角想笑笑来安慰他,却怎么也笑不出来。
第三个男人,是我的亲戚。
我在配电室呆的时候,第一个打电话给的就是他,是考虑了他的社会地位及亲戚关系。
他一听就火了,说马上报案啊!
我说人好象已经走了,他气得想扔电话,埋怨我说,你这是办的什么事啊!
我说,那还要不要报案?他说当然要报!我说那会被报复吗?他说什么时候了你还管这个?!马上报案!
后来再无电话。
第二天,因为找的别人都无准确回话,所以又给他打电话。
当然,他很不耐烦。
最后,他还是管了这事:找了另一帮人通知东北三儿,看好他的手下,别再来找我的麻烦。
这一点,于我很重要,在执法部门淡若秋水的态度下,它至少保障我和我公司员工的安全。
第四个男人,是大厅的新主任。
要明白,保安之所以会上来,是因为大厅的主任知道后不断地打电话给他们的结果。从这一点上来说,我感激他。
但是之后,迟迟没有报案,也是因为他一直在考虑的结果。最后还是我自己报了案。受害人能拿起电话报案,至少是害人者已经走了。
但在这里,他并不只是一个男人,他是一个小小的主任,他首先要考虑的是影响,他,只是一个政治机器。
所以,我不怨他。
第五个男人,是我的表哥。我没敢告诉他这件事,因为在我所有的亲人里,只有他,如果听说这事后,会找上一帮人去打架,不畏生死的----尽管,他已是不惑的年龄了。
哥哥,妹妹怎会只顾自己的委屈把你送入危险的境地?所以对你,我只能隐忍不说。
第六个男人,是一个曾经说过爱我的一个男人。
110是被我第一个打通的----在被打四十多分钟之后。
无疑,这期间,没有一个人打通过这个电话。
其实,说穿了,除了我小声让员工打110之外(而她的手机一直被提示:请拨打120),根本没有一个人打过这个电话,而大厅二楼,是有近百人的。
无论现在爱与不爱,对于曾经爱过的女人被打,他做了一个旁观者。
让我心似被千冰冻结。
这就是现实,现实中的男人们很多都是范跑跑。
写这篇文章的时候,我是悲哀的,悲哀的不是我自己,是社会,是人生。